佛陀正覺後2450年/西元2018年

五蘊苦、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,即得於苦、集、滅、道如實知

節錄自 隨佛法師之《相應菩提道次第》
第四章 「老病死」之緣由與滅盡 第二節 明、無明
第四品 如實智見 第二目 四十四種智

1-4-2-4.2.1 五蘊苦、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,即得於苦、集、滅、道如實知

SĀ1173 大正藏《雜阿含》1173經;S35.203《相應部》六處相應203 經(參《雜阿含》287經;因緣相應S12.65經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。

爾時、世尊告諸比丘:「多聞聖弟子,於一切苦法,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見,見五欲猶如火坑。如是觀察五欲已,於五欲貪、欲愛、欲念、欲著,不永覆心;知其欲心行處、住處而自防閉。行處、住處逆防閉已,隨其行處、住處,世間貪憂,惡不善法不漏其心。

云何名為多聞聖弟子,於一切苦法,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見?多聞聖弟子,於此苦聖諦如實知,此苦集,此苦滅,此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,是名多聞聖弟子,於一切苦法,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見。

云何多聞聖弟子,見五欲如火坑,乃至世間貪憂、惡不善法不永覆心?譬如近一聚落邊,有深坑滿中盛火,無有煙焰。時有士夫不愚、不癡,聰明、黠慧,樂樂、厭苦,樂生、惡死。彼作是念:此有火坑,滿中盛火,我若墮中,必死無疑,於彼生遠、思遠、欲遠。如是多聞聖弟子,見五欲如火坑,乃至世間貪憂、惡不善法不永覆心。若行處、住處,逆防、逆知,乃至世間貪憂、惡不善法不漏其心。譬如聚落邊,有奈林,多諸棘刺。時有士夫入於林中,有所營作。入林中已,前後、左右、上下,盡有棘刺。爾時、士夫正念而行,正念來去,正念明目,正念端視,正念屈身。所以者何?莫令利刺傷壞身故。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,若依聚落、城邑而住,晨朝著衣持缽,入村乞食,善護其身,善執其心,正念安住,正念而行,正念明目,正念觀察。所以者何?莫令利刺傷聖法律。云何利刺傷聖法律?謂可意愛念之色,是名利刺傷聖法律。云何是可意愛念之色傷聖法律?謂五欲功德,眼識色,生愛念,長養欲樂;耳識聲,鼻識香,舌識味,身識觸,生愛念,長養欲樂,是名可愛念色傷聖法律。是名多聞聖弟子,所行處、所住處,逆防、逆知,乃至不令世間貪憂、(惡)不善法以漏其心。

或時多聞聖弟子,失於正念,生惡不善覺,長養欲、長養恚、長養癡。是鈍根多聞聖弟子,雖起集、滅,以欲覆心,譬如鐵丸燒令極熱,以少水灑,尋即乾消。如是多聞聖弟子鈍根,生念尋滅。如是多聞聖弟子,如是行,如是住,若王、大臣,若親(族),往詣其所,請以俸祿,語言:男子!何用剃髮,執持瓦器,身著袈裟,家家乞食為?不如安慰,服五欲樂,行施作福!云何比丘!多聞聖弟子,國王、大臣、諸親、檀越,請以俸祿,彼當還戒、退減以不」?答曰:「不也。所以者何?多聞聖弟子,於一切苦法,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見故,見火坑譬五欲,乃至世間貪憂、惡不善法,不永覆心。行處、住處,逆防、逆知,乃至世間貪憂、惡不善法,不漏其心。若復為國王、大臣、親族請以俸祿,還戒、退減,無有是處」。

佛告諸比丘:「善哉!善哉!彼多聞聖弟子,其心長夜臨趣、流注、浚輸,向於遠離,向於離欲,向於涅槃,寂靜捨離,樂於涅槃,於有漏處寂滅清涼。若為國王、長者、親族所請,還戒、退減者,無有是處,餘得大苦。譬如恆河,長夜臨趣、流注、浚輸東方,多眾斷截,欲令臨趣、流注、浚輸西方,寧能得不」?答言:「不能,世尊!所以者何?恆水長夜流注東方,欲令西流,未而可得,彼諸大眾徒辛苦耳」。「如是多聞聖弟子,長夜臨趣、流注、浚輸,向於遠離,乃至欲令退減,無有是處,徒辛苦耳」!
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【註】此經對照《相應部》六處相應S35.203 經,在《相應部》中所說的是「如實知五蘊、五蘊集、五蘊滅」則為「如實知一切苦法之生起與滅盡」,若再對照《相應部》「因緣相應」S12.65 經及《雜阿含》Ā287經,則可知「凡知見苦、集、滅者,則以此正見得見苦滅之道,得見四聖諦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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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老經說~大正藏《雜阿含》1173經 白話摘要

原始佛教會 中道僧團

我曾經聽 佛陀這麼說:有一段時間, 佛陀住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。

當時,世尊告訴比丘眾:「已經聽聞並如實知見因緣法的聖弟子,對於一切苦法,集法、滅法、味法、患法、離法能如實知見,明見對於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的五種貪欲如同火坑一般。這樣觀察五種貪欲後,內心就永遠不會被五種欲貪、欲愛、欲念、欲著所遮覆;知道欲心的趨向、住留而能防範及封閉。防範及封閉欲心的趨向、住留後,不隨著它的趨向、住留,世間的貪欲、憂惱、惡法、不善法就不會煩擾內心。

怎樣說已經聽聞並如實知見因緣法的聖弟子,對於一切苦法,集法、滅法、味法、患法、離法能如實知見呢? 聖弟子能如實知見苦聖諦,苦集聖諦,苦滅聖諦,苦滅道跡聖諦,對於一切苦法,集法、滅法、味法、患法、離法就能如實知見。

怎樣說聖弟子能明見五種貪欲如同火坑一般,甚至於世間的貪欲、憂惱、惡法、不善法永遠不會遮覆內心呢?譬如在鄰近的聚落旁邊,有個深坑中充滿了炭火,卻沒有煙焰。那時有個人不愚笨、不癡呆,聰明、機敏聰慧,愛好快樂、厭惡痛苦,樂於生存、厭惡死亡。他有一個念頭:這裡有個火坑,坑中充滿了炭火,假如我墮落坑中,必定會被燒死,對於那火坑就想要遠離、思慮要遠離、決定要遠離。如同這樣,聖弟子就能明見五種貪欲如同火坑,甚至於世間的貪、憂、惡法、不善法永遠不會遮覆內心。不論欲望的趨向、住留如何,都能防範、知曉,甚至世間的貪、憂、惡法、不善法都不會煩擾內心。譬如在聚落旁邊,有一片奈林,內有很多棘刺。那時有一個人進入林中,有些工作要做。進入林中後,在前後、左右、上下,都有棘刺。那時這個人以正念而行動,以正念而來去,以正念看明白,以正念看清前方,以正念彎屈身體。為什麼這樣做?因為不想被銳利的棘刺傷壞身體。聖弟子也是這樣,假如居住在聚落、城鎮,早晨穿著袈裟,拿著缽,進入村鎮乞食,善於守護身體言行,善於保持心思,以正念而安住,以正念而行動,以正念看明白,以正念而觀察。為什麼這樣做?因為不想被利刺來刺傷聖法律。怎麼說會被利刺來刺傷聖法律呢?就是合意而愛念的色境,稱為利刺傷害聖法律。甚麼是會傷害聖法律的合意而愛念的色境呢?說的就是五欲功德,眼緣色而有眼識,生起愛念,增長滋養欲樂;耳緣聲而有耳識,鼻緣香而有鼻識,舌緣味而有舌識,身緣觸而有身識,生起愛念,增長滋養欲樂,就是所說的可愛念的色境會傷害聖法律。這就是已經聽聞並如實知見因緣法的聖弟子,對於欲望的趨向、住留,都能防範、知曉,甚至不會讓世間的貪、憂、惡法、不善法煩擾內心。

或許有時候某位聖弟子,失去正念,生起惡、不善的思想,增長滋養愛欲、增長滋養瞋恚、增長滋養愚癡。這位鈍根的多聞聖弟子,雖然生起欲望遮覆內心,但仍能明見集法、滅法,譬如有個鐵丸被燒得非常熱,以少許的水灑上去,很快就乾掉消失。像這樣,這位多聞聖弟子雖然是鈍根,但生起的不善念很快地就會消滅。這位多聞聖弟子,像這樣修行,像這樣安住,假如有國王、大臣,或親族,前往訪問這位弟子的住處,給以薪俸、祿位,這麼問:『男子!何必剃光頭髮,拿著瓦缽,穿著袈裟,家家乞食呢?不如過安定有慰藉的生活,享受五欲樂,布施修福報!』怎麼樣,比丘!這位多聞聖弟子,面對國王、大臣、親戚、護法,給以薪俸、祿位,他會捨戒、退減道心嗎」?比丘們回答說:「不會。為什麼呢?因為多聞聖弟子,對於一切苦法,集法、滅法、味法、患法、離法能如實知見的緣故,明見五欲樂如同火坑,甚至世間的貪、憂、惡法、不善法,永遠不會遮覆內心。對於欲望的趨向、住留,都能防範、知曉,甚至世間的貪、憂、惡法、不善法都不會煩擾內心。假如會被國王、大臣、親族給以薪俸、祿位,而捨戒、退減道心,這是不可能的」。

佛陀告訴各位比丘:「很好!很好!那位多聞聖弟子,內心已長久的趨向、流注、通往,朝向於遠離,朝向於離欲,朝向於涅槃、寂靜、捨離,樂於證得涅槃,對於煩惱,願意寂滅、清涼。假如會被國王、大臣、親族給以薪俸、祿位,而捨戒、退減道心,這是不可能的,那不過得到大苦罷了。譬如恆河,長久趨向、流注、通往東方,假如有很多人斷截它,想讓它趨向、流注、通往到西方,可能會成功嗎」?比丘們回答說:「不能,世尊!為什麼呢?恆河河水長久流向注入東方,想讓它流向西方,是不會成功的,那些大眾只不過白白辛苦罷了」。「正是這樣,多聞聖弟子,已長久的趨向、流注、通往,朝向於遠離,甚至於想讓他退減道心,這是沒有可能的,白白辛苦罷了」!

佛陀說完此經後,比丘眾聽聞了 佛陀所說的教法,歡喜的依法去實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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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老經說 大正藏《雜阿含》1173經讀後感言

Bhikkhu Pannacakkhu

經文一開始提到「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,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見,見五欲猶如火坑。如是觀察五欲已,於五欲貪、欲愛、欲念、欲著,不永覆心;知其欲心行處、住處而自防閉。行處、住處逆防閉已,隨其行處、住處,世間貪、憂、惡不善法不漏其心。」

眼睛看到漂亮的景象,耳朵聽到悅耳的聲音,鼻子嗅到芬芳的香味,舌頭嘗到美味的食物,身體接觸到美妙的觸感,這些妙不可言的美好經驗及事物。是多數人一直想追求、擁有、維護、甚至是夢寐以求,以至於用盡一輩子的精神、心思、努力,不計代價也要獲得。可是這麼美好,可愛的欲樂,多聞聖弟子竟然會見這些(五欲)猶如火坑,這簡直是匪夷所思,違背一般常理。想破頭也無法理解。五欲明明是那麼快樂,為何會見五欲猶如火坑呢?

學習 佛陀教法的人,或許會這樣盤算著:是否可以同時擁有世間的欲樂與聖人的證量?在享受五欲樂的同時,也能有聖人的證量及尊榮。有世間的欲樂可享受,有出世間的證量可證得,魚與熊掌兩者兼得,完美無缺。豈非妙哉!

這篇經文,有如當頭棒喝。“世間欲樂也要得,出世間聖道也要證”這種想法有沒有問題?有甚麼影響?這個想法真正的打算是甚麼?可真是要好好的省思、檢視。此篇經文對於學法者真的是珍貴的教導,值得細細的思考、領悟及體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