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正覺後2450年/西元2018年

「斷苦」與「慈悲」 自利利他行

隨佛禪師

「斷苦、慈悲」意思等同於「自利、利他」。佛教信眾長久以來,受到《舍利弗阿毘曇論》的誤導,將自利、利他劃分為二:以為自利是初步的修行;利他則是偉大的發願。這樣的想法,純屬世俗我見,是從道德觀點立論,認為自己先好而後幫助別人也好,此為世間人的心境。

佛法講自利利他,是以「諸法因緣生」的事實為立基點,世間沒有孤立單獨的存在,在因緣中的人與事必定是相互影響、相互關連。例如,你用手打別人,對方肯定痛,那你呢?你同時肯定也痛,是吧?又例如,你在社會上生存,行事不想顧慮別人,你有可能生存下去嗎?自利、利他是一體兩面,一定是同時發生;斷苦、慈悲是同一件事,一定是同步開始。

斷苦!即是解脫,所謂的解脫,並非解脫於生死輪迴,而是「解脫於苦」。活著的時候,解脫於苦,解脫者此生五陰滅後〈死了之後〉,才有可能「不再有生,不受後有」的斷除生死輪迴。並且一個未能斷貪、斷苦的人,即不可能是離害、離瞋的人,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慈悲。

斷苦與慈悲的修行,都以因緣正念為起跑點,並且斷苦及慈悲都是完成「四聖諦三轉、十二行」的證量,是解脫於苦的行者才有的證量。

「解脫於苦」的意思,並非指就此沒有酸、麻、冷、熱、痛等生理感受,譬如刀割流血,「痛」不可能避免,「苦」則可以息止、避免。「解脫於苦」也不是指就此不用面對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,反而是更能勇敢面對生活,更懂得如何解決生活中的種種問題。

佛陀是一位發現者,發現宇宙人生是因緣緣生的這個事實,這個事實,即使沒有人發現,亦無損於事實的存在。佛陀教導的「正命」,即是不失因緣、緣生的智見,開展自利利他的群我關係,一個人不必以利益自己為可恥,也不必以利益別人為負擔,因緣中的一切緣生法,沒有個別與孤立的自我,彼此相互影響,無法從心所欲。

本文由書記組整理自2017年12月23日,隨佛禪師於龍山寺板橋文化廣場每月宣法〈斷苦與慈悲:人間佛道之宗要〉之部分開示內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