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-4-2-2.3.1五蘊因緣生,故五蘊無常、苦、非我我所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。
時有異比丘,往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何因何緣眼識生?何因何緣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識生」?佛告比丘:「眼因、緣色眼識生。所以者何?若眼識生,一切眼、色因緣故。耳、聲因緣,鼻、香因緣,舌、味因緣,身、觸因緣,意、法因緣意識生,所以者何?諸所有意識,彼一切皆意、法因緣生故。是名比丘眼識因緣生,乃至意識因緣生」。
時彼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作禮而去

我曾經親自聽 佛陀這麼說的:有段時間, 佛陀住在毘舍離的獼猴池側的重閣講堂。
此時,有一位比丘前往 佛陀住所,頂禮 佛陀雙足後,退到一旁坐下,向 佛陀請教:「世尊!什麼因,什麼緣造成眼識的發生?什麼因,什麼緣造成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的發生?」
佛陀對該比丘開示:「由眼、色的因緣,有眼識的發生,如何說呢?若有眼識的發生,一切都是眼、色的因緣。由耳、聲的因緣(,有耳識的發生);由鼻、香的因緣(,有鼻識的發生);由舌、味的因緣(,有舌識的發生);由身、觸的因緣(,有身識的發生);由意、法的因緣,有意識的發生,如何說呢?所有意識,一切都是由意、法的因緣而發生。比丘!這就是眼識為因緣生,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,乃至於意識為因緣生。」
那位比丘聽聞 佛陀的解說後,恭敬歡喜的依法修行,頂禮後離去。

什麼樣的因緣造成覺知的發生,這或許就是大家最貼切也最直接的疑惑了,因為這個問題直接牽涉到對「我」的一種存在感。在覺知發生後,眾生直接的判斷就是認定覺知在「何處」發生,那被認定的「覺知發生處」就被當成「這是我」,而與此覺知相關的感官或與之對應的環境,就被當成「我的」。
在生活上大家最熟悉的反應,就是當視覺發生時,就會認為「我看到某某」,或者「我的眼睛看到某某」,乃至於「我想到某某」,或者「我的大腦想到某某」。但到底是「我看到」還是「我的眼睛看到」?是「我想到」還是「我的大腦想到」?仔細想想就會發現「我和我的」難以界定而且模糊不清。
於此,覺知被當成「我或我的」,感官被當成「我的」,環境種種被當成獨立於我之外的存在。而那模模糊糊定義不清的「我」,被認知為能知、能感覺、能主導、能控制、能思考的一種獨立存在,大家這麼相信著,教育也依著這種認知傳播下去,自然依著這種認知所衍生的種種疑惑和矛盾也被傳播下去。例如:「我是什麼?我是存在還是虛無?我從何而來?我死後往何處去?」等等哲思。
而 世尊,在經過如實的長時間反覆仔細觀察身心運作後,所發現的事實,就在此經文中呈現。「有眼、色的因緣,才有眼識」,眼識覺知是不能獨立於「眼、色」而自存的,乃至於「有意、法的因緣,才有意識」,意識覺知是不能獨立於「意、法」而自存的。這正是此有故彼有,緣生事實的闡述。 世尊不會提到是「我的眼看到」或「你的眼看到」,而是直接說道,只要有「眼」和「色」的因緣,「眼識」就會生起。
於此可以認知為「眼識」生起時,在此因緣下「眼」才是「眼」,「色」才是「色」,「眼、色、眼識」是在因緣的過程中發生,無一個別的存在。
如此,明見「眼、色、眼識」為因緣生,就不會把「眼識」當成是「我」,把「眼」當成「我的」,把「色」當成「獨立於我之外的環境」。也不會像西方哲人笛卡爾所說「我思故我在」,因為不會把「意識」當成是「我」,把「意根」當成「我的」,把「思」當成「由我或我的意根所創造出來的產物」。
世尊教導眾生「覺知」是由六根緣六境而發生,這種直接而可以觀察的現實,能打破這眾生由不仔細觀察所產生的共同迷思,給有緣接觸正法之眾生指引真實之道,不再陷入由「有我」的迷思所衍生的種種疑惑,為離欲解脫之道開啟了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