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-4-2-3.3.4 「五蘊、集、滅、道」之明與無明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
時尊者舍利弗,尊者摩訶拘絺羅,在耆闍崛山。時摩訶拘絺羅,晡時從禪起,詣尊者舍利弗所,共相問訊,種種相娛悅已,卻坐一面。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:「欲有所問,寧有少暇為我說不」?舍利弗言:「仁者且問,知者當說」。
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:「所謂無明,復云何為無明?誰有此無明」?舍利弗答言:「無明者謂不知,不知者是無明」。「何所不知」?「謂色不如實知,色集、色滅、色滅道跡不如實知。受……。想……。行……。識不如實知,識集、識滅、識滅道跡不如實知。摩訶拘絺羅!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,不知,不見,不無間等,愚,闇,不明,是名無明。成就此者,名有無明」。又問舍利弗:「云何為明?誰有此明」?舍利弗言:「所謂明者是知,知者是明」。又問:「何所知」?舍利弗言:「色如實知,色集、色滅、色滅道跡如實知。受……。想……。行……。識如實知,識集、識滅、識滅道跡如實知。拘絺羅!於此五受陰如實知,見,明,覺,慧,無間等,是名為明。成就此法者,是名有明」。
是二正士,各聞所說,展轉隨喜,從座而起,各還本處。

我曾經聽 佛陀這麼說:有一段時間, 佛陀住在王舍城迦蘭陀長者的竹園。
當時,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訶拘絺羅住在耆闍崛山。尊者摩訶拘絺羅在下午從禪修起,拜訪尊者舍利弗的住所,相互問候,並愉悅的交談以後,坐在一旁。此時,尊者摩訶拘絺羅對舍利弗說:「我想請問您,您有空為我說明嗎」?舍利弗說:「隨您問,我假如知道就會說明。」摩訶拘絺羅請問舍利弗說:「所謂無明,什麼是無明?誰有這無明」?舍利弗回答:「無明就是不知,不知就是無明」。摩訶拘絺羅問:「不知什麼呢」?舍利弗回答:「就是不能如實知色,不能如實知色如何集起,不能如實知色如何息滅,不能如實知如何息滅色的道跡。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。不能如實知識,不能如實知識如何集起,不能如實知識如何息滅,不能如實知如何息滅識的道跡。摩訶拘絺羅!對於這五受陰不能如實知、不知不見,不能契合真實,闇惑、愚癡、不明就稱為無明。成就這些的,就稱為有無明。」
摩訶拘絺羅又請問舍利弗說:「什麼是明?誰有這明?」舍利弗回答:「明就是知,知就是明。」摩訶拘絺羅又問:「知道什麼呢?」舍利弗回答:「如實知色,如實知色如何集起,如實知色如何息滅,如實知如何息滅色的道跡。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。如實知識,如實知識如何集起,如實知識如何息滅,如實知如何息滅識的道跡。拘絺羅!對於這五受陰能如實知,能契合真實的明見、覺、慧就稱為明。成就這些的,就稱為有明。」
當時兩位正法弟子各自聽聞彼此所說,互相隨喜後,就從座位起立,各自回去本來的處所。

「甚麼是無明」這件事在佛教內可說是大哉問。在《相應阿含》257 經,舍利弗尊者回答摩訶拘絺羅尊者:「無明就是不知,不知就是無明」。摩訶拘絺羅尊者接著問:「不知什麼呢」?舍利弗尊者回答:「不能如實知色、色集、色滅、色滅道跡。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。不能如實知識、識集、識滅、識滅道跡,就稱為無明。」也就是對五受陰不如實知,對五受陰集、滅、滅道跡不如實知就是無明。不知道如何賺錢,不知道如何讀書,不知道如何升官,對世人的影響大嗎?影響可大了,後果如何大可想而知。想到就怕。大家會盡力去避免。
不知道如何賺錢,不知道如何讀書,不知道如何升官……,經文中並沒有特別指出此為無明;但經文中卻明確指出「對五受陰不如實知,對五受陰集、滅、滅道跡不如實知就是無明。」有無明,會怎麼樣呢?會有甚麼影響?人們於此就沒有想太多。
佛弟子都知道:學習佛法得明斷無明是很重要的。在《相應阿含》第257 經中,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訶拘絺羅的對答,對於佛弟子來說可真是寶貴的教導。為何是寶貴的教導?因為在這簡短的經文內,有很多值得我們細心留意的地方。如:五受陰是甚麼?五受陰集是甚麼?五受陰滅是甚麼?五受陰滅道跡是甚麼?不知道這些會如何呢?不知五受陰能過生活嗎?知道五受陰能過生活嗎?不知道五受陰跟知道五受陰在生活上有甚麼不同?字面上明白五受陰,跟真的明白五受陰有甚麼不同?為什麼會提到五受陰呢?我們需要明白無明的內容嗎?無明跟我的生活有甚麼關係?
不明白無明的內容可不可以?會如何?明白無明的內容又會如何?知道這些做甚麼?有甚麼用呢?為什麼經文上會提到無明跟明呢?有甚麼影響呢?得明斷無明要怎麼做呢?有沒有次第呢?甚麼人能斷無明?經文的內容有很多是值得我們細心留意、推敲、琢磨、深入思維的。